上帝在掷骰子吗?
[size=5]家庭社会学今日有感[/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13 00:32:46
照道理来说,现在这个社会比较好,无论你有什么样的需求都可能被满足且不会受到谴责。你可以要浪漫、要金钱、要安定的生活、要灵魂的伴侣,或者找人满足生理上的欲求。没什么人会说上面的哪一种需求比另外几种来得更加高级。不再会有人像《新结婚时代》里小西她妈那样板着脸教训你“恋爱观不正确”。但问题是你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如果找来的人志不同道不合,那你只能默默离开,不能谴责。你不能说“哎呀,这个人太坏了,我想找一个soul mate,而他却一点都不珍爱我的精神世界,只想要一个保姆。”你是不能这么说的,因为当每一个人都认为他可以从自己出发为自己需求的正当性做维护的时候,我们每个人也就失去了评价其他人需求正当性的资格。就像你想找一个soul mate的需求是正当且可以被人理解的一样,另外一个人想找一个保姆的需求也同样是正当且可以被人理解的。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争论“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是前途好更重要,还是会体贴人更重要,还是自己的感觉更重要,所有这种类型的争论都是没有必要且无聊的。因为如果每个人的需求都正当了,那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呢?所以关键还是要志同道合,只是在这个没有一个可以成为众人认同的典范的社会里,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会变得特别困难。但这又是一个基于利益就可以相互合作的时代,道不同也要在一起谋。所以志不同道不合的人难免也会凑到一块。不过那是不要紧的。志不同道不合的男女碰在一起,适合不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少了一些功利的色彩,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值得回味,虽然最后不免要分开。这对于那些对感情认真的人来说,就比较倒霉,比较辛苦。这没办法了,谁让现在这个社会这么“好”呢……
[size=5]第一周的上课综述[/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9 11:34:34
看着一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委琐地啃着手上的山东煎饼,骑着自行车在各大教学楼中穿梭,一个星期见上十几个不同的老师,这些都让我感到,我确实又回到了复旦。这学期怎么也要上十门课,再照香港那个学法,不出两个星期我就非得累得吐血不可。我就按照惯例,报报流水账,我这星期都上了什么课,见到了些什么人。
组织社会学:其实更偏重于组织行为学。感觉不是很好玩。主要是因为我对行为学的研究路径一直有点感冒,决定退了。
家庭社会学:课堂上竟然只有一个男生!男人难道就不该关心家庭吗?这个课要做一个有关婚礼的人类学考察。这下苦死我了,到处找今年五月之前办酒的人。田螺今年不办酒,icyfire说他大概有可能结婚吧,wsyy说大概不会吧。我鲜咯咯地到处乱发短信“今年你结婚吗”。唉,大家都快点结婚吧。虽然有很多人说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但是没有婚姻,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处。你们都不结婚,让我怎么办才好呢?与此同时我还和Jane讨论要不要结婚的问题。我们都觉得如果为了结婚而结婚,那婚后的生活实在太痛苦了,尤其对我们这样敏锐的人。只是我现在觉得,碰上一个知心的爱人,这实在需要一点运气。不是每一只青蛙都会被吻成王子,不合适的话硬要培养也没有用。yuxi曾经问我,想过得幸福,难道一定要结婚吗?我很希望我可以比较坚定的回答,不需要。并不是因为我不想结婚,只是希望自己的幸福不要建立在什么偶然事件上,并且应当坚强。自信,碰到困难的时候反求诸己,完整,不是因为有另外一个人来补充才得以生存。找不到那样一个人只是一个需要自己来承受的巨大的遗憾罢了。
理财学导论:这门课是开给智商比较低的人上的。那老师往一个公式里带数字,讲了一节课。听得我胃都疼了。还好我的专业不是这样的。这门课不要。
当代中国经济:这是一个很好的老师。首先他术业有专攻,讲到发展经济学的理论总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其次他丝毫不避讳现在的经济学帝国主义的问题。我很欣赏这样的态度,闭口不谈是不解决任何问题的。第三,他比较humanistic,呵呵,以至于他讲起一些交叉学科的理论,我听了都感到亲切。经管类课程里难得有这样漂亮的。下了课我很豪迈的走上去跟那个老师说你的课非常insightful,我很感兴趣,我现在都没选上,您帮我选选吧。他听了很高兴,说“我也不知道具体程序,但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后来还是自己选上了。嘿嘿,这是个很年轻的老师,刚刚开始教书,我们要多多鼓励他,这样他会越教越好的。
社区研究:张老师说,他区分出了三个世界。(又是三个世界,sigh……)市场以经济交换为原则,官场以权力交换为原则,第三个世界以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与认同为原则,叫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下面有个人跳起来说可以叫做“情场”)他在讲这三个世界理论的时候,我想如果弄一个交换论出来,不是把他这三个世界全都概括了吗。即使人与人之间非功利的互动,按照有些人的说法,也是符合交换原则的呀。张老师还说,现在市场原则过多的支配了社会生活,第三个世界的空间被压迫了,导致女人竟然没有空去生孩子!其实我能想象他出于怎样的一种责任感在课堂上高声疾呼,只是我很怀疑这样的批判到底有没有力量。如果意识到市场原则过多支配社会生活的必然,我们讲这些话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义正词严?(我只是疑问,不带任何贬义的)这引发我跟别人讨论,没有理想的现实主义者和逃避现实的理想主义者,到底哪个更讨厌?还有啊,女人没有空生孩子,那女人该怎么办呢,这还是不能告诉一个具体的人她应该怎么办,就像我前两天提出的那个问题。
文化人类学:英文授课。没有怎么碰过的领域,应该会挺好玩。
国学经典导读:那老师放了我们鸽子,没来。
社会指标与评估: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六七个人,徐老师说如果最后只有一两个人选这门课,我们就可以到他办公室里去上课了……讲社会指标的思想来源,从边沁的功利主义开始说起。(所有人在这门课上听到边沁估计都快晕了)边沁讲的道德问题,消解于个人的感受,所谓“善”,就是导向人们快乐的事情。如此一来“快乐”与“幸福”就没有了差别。人的行动都是建立在趋利避害的基础之上,在仅有自然约束力的条件下,人们会去做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避开让他痛苦的事情。快乐仅仅是作为个人的体验,而共同体的幸福就是参与共同体的所有个人的快乐的加总。但是这并不是说有“共同体的幸福”这个概念确实存在,说“加总”只是提供了一个计算的公式。因为既然快乐仅仅是与个人相联系的,那么又怎么会有“共同体的幸福”这一说呢?那如果说,政府的职责在于共同体的幸福,那么他们实际的职责就在于让共同体的参与者中的最大多数人获得最大的幸福。“最大”其实就已经涉及到了计算与测量的问题。也就是在说,不同的人的幸福是可以相加的。这听上去比较不可思议,但是好好想想,当我们现在对着一个一个统计数据评头论足的时候,我们不就是默认了这个假设吗。你的月收入是二百块,你从这二百块中获得一定量的幸福,我的月收入是一百块,我从这一百块中获得一定量的幸福,然而把这两个幸福加总在一起,又算什么含义呢?难道真的就像边沁所述,共同体的幸福只不过是一个虚构的概念,说加总无非是为了提供一个计算方法罢了。那如果我们承认这一点,就好像承认徐老师的幸福和mujun的幸福是可以相加的,这实在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邓小平理论:还有点稗官野史可以听听。我可怜啊,到了大三还在上这样的课。
政治社会学:这门课就像白捡的一样。本来说是王老师上的,结果这学期从UIC来了一个政治社会学的专家,叫做ATHONY ORUN,那么就他了。是一个可爱的老头,一句汉语也不会讲。一激动语速就快。讲得条分缕析,信息量也大,很符合我对外国教授的一般印象。结束以后shaoying跟我说,社会学本来就是西方传过来的学问吗,所以找个西方人来讲,怎么讲都清楚,换成一个中国人来讲,他就要深切的体会到理论与现实之间的张力,有时硬把理论搬过来还会说出些很变态的东西,所以中国教授讲起来感觉都像在挣扎。我开玩笑地说,哈,怪不得徐老师的课听起来总是那么千回百转。那老头今天也说,现在美国的年轻人也不像从前那样关心政治了,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狭隘,整天就想着怎么样找一个好工作,取得一个更高的职位等级。可是他们取得了更高的职位等级又怎么样呢?谁来关心我们的老人,谁来关心我们的孩子受不到良好的教育,谁来关心这个社会的贫富差距。(兴许他的学生可以回答他说,等这些倒霉事情轮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就关心了)。他还说他已经教了四十多年书了,还在到处跑着教书,就是因为他喜欢教书,喜欢教育人,喜欢和学生在一起。多纯粹的生活,我把这叫幸福。
宗教社会学:很生气。跑来一个自称是复旦研究生的基督徒,来传达上帝的旨意,和我们一起见证主的光辉,保护我们,使我们不至于在死后面对上帝的时候要遭受审判。这个人屡次打断讲课,发表着她那些近乎原教旨主义的观点,让我们实在很难接受。范老师让她停,她死活不停,讲完了还让我们给她鼓掌。我在课堂讨论的时候不过说了一句,很多社会学家对于宗教的论述是从对宗教的怀疑甚至批判开始的,她就火冒三丈,甚至对我动了粗口。老师让她走,她还偏就不走。更加过分的是,下了课以后她还跑上讲台跟我们说,只有上帝才是真正的神,基督教才是真正的宗教,伊斯兰教和其他宗教全都是邪教。我们不理她,她便说她很失望,说她对于自己过于自信了。大概她觉得我们这群人都冥顽不灵,或者干脆脑子抽住了,正如我们看待她一样。她其实跑错了课堂,她去哲学系或者神学系,或许还有人愿意跟她探讨探讨诸如上帝是否存在,基督教是否能代表真理这样的问题。可社会学不这样讨论问题啊。如果你问我上帝是否存在,我的回答的主语永远不会是“我”。大概就像范老师今天说的那样,“我”回答上帝是否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大家都认为它存在或者不存在,那会怎么样?据说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女版胖老师”,经常出现在各种课堂之上,而且捣乱的形式多种多样。有时候课上到一半突然跳起来对着老师喊“坚决反对堕胎”,有时候课上完了就跑到讲台上拍着老师的肩膀说“我觉得你是个心灵非常昏暗的人”。我觉得学校应该对这个人采取措施,并不因为她信仰上帝,而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破坏了教学秩序。所谓信仰自由,言论自由,也不是这么个自由法呀。她倒是自由了,我们说话的自由活活被侵占了。说到做到,刚才,我已经想办法联系了学校保卫科~
每天还是要背单词,准备作文。繁忙的生活,让我们有灵感没思考,就只能像上面说的那样啦。
[size=5]你们可以不理解我[/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6 23:15:46
你们可以不理解我,你们可以觉得我这个人整天就胡思乱想,可以觉得我活得太累,考虑一些没名堂的事情。然而我知道这对我是很重要的,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一个问题。
[size=5]一直没有人在听[/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4 00:30:53
从不忘带出门的是面无表情
我那颗总爱唱歌的心灵
也就只好两手一摊坐在路边休息
不管3363还是3127
像一个一个困在凡间的精灵
我愿意歌颂祖国和表扬爱情
但只盼望听我歌唱的人赶快清醒
111235,像风筝呼啸而去
555724,是落叶轻轻哭泣
111237,没有人认真在听
那被你遗忘的旋律却是我宿命的追寻
公园就要拆去别拆去记忆
何不用歌声摘录下你的日记
如果你不爱唱歌也没关系
就让第一道阳光把你的耳朵叫醒
[size=5]究竟能说明什么?[/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4 00:04:37
四村的居委会主任每个星期都要跑各个单位,为无业人员争取岗位。在这个问题上,党工委将自己定义为社区职业介绍所,党工委用自己的影响力与附近的企业联系,企业需要人手了首先会考虑社区党工委。而这种关系不靠党工委的工作人员日夜跑腿广交门路是不会有的。企业惟有信任了党工委才会形成这种结对子。
我第一眼看到这段话就想把它删了,不过半天没下去手,实在太好玩了。你们想想这段话究竟能说明什么呢?我第一反应是这么两条:
1、对于社区党工委职责范围的讨论。他们是该统揽全局(像文件上讲的那样),还是在独揽全局?到底哪些该他们管呢?到底他们该以怎样的方式管呢?(社区党工委变职业介绍所,那真正的职业介绍所都是干什么活的?)还有他这篇文章讲的是基层党建的问题,怎么一开口先说到居委会了?从法理上来讲,居委会应该是一个自治组织,居委会主任是民选产生的,是一个民意表达的载体。党工委是一个党的组织,对应在居民区的组织机构叫做居民区党总支或者居民区党支部(以党员人数而定)。尽管能用语言把基层社会的这些组织机构的权限和关系都表达出来,但是总发现一旦碰到具体的事情就很难分开了。就连作社区工作的人也经常把这两个混在一起讲,一件事情一会说是居委会干的,一会又说是书记带领党员干的。我因为还知道这两个机构是要分的,所以写文章的时候特别注意称呼,可是我改的其他几篇文章都不注意这个问题。这更让我怀疑实际情况中的分工到底明确到了怎样的程度,或者说有没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
2、呵呵,GUANXI in Chinese society。所以嘛,我断定这个文章不是拼凑人家街道的文件写成的,是专门去做了调查的,“日夜跑腿广交门路”,这等形象的语言是不会出现在工作总结上的吧。
对于1,好像大家都避讳着不谈。对于2,这样的分析真不带任何贬义,可似乎也不能多做展开。这也是我最初想把这两句话删掉的原因。不过后来发现,我是多虑了,因为上面那两句话还可以说明:
3、一个社区的就业率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社区的稳定程度。居民能够安居乐业,才不会捣乱,才会对社区建设做出贡献。党作为社区的领导者,对于无业的居民有很大的责任帮他们解决再就业问题。对于社区来说,这是增强社区团结,增进社区稳定的有利途径。另一方面,这也是党在群众中扩大威信,推动党建的有效方式。石化街道党工委作为社区的核心,积极探索各种就业渠道。通过组织上对于困难群众的帮助,尤其是帮他们解决好就业与再就业的问题,使得居民们能真正感受到党组织实实在在地存在且一直在为他们服务,有利于增加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
唉,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啊,不管什么事情,它总要能说明点什么呀……
[size=5]上不得厅堂[/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2 22:43:30
弄了一瓶红酒,我一向不喜欢红酒,结果喝得太快了一点。在外面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回到家就头晕口干,倒在床上就睡。醒来的时候心跳一百二,坐了足足十分钟才缓过劲来。哦,说真的,我真不喜欢红酒。如果黄酒太难喝了,比如古越龙山,还能拿去烧菜当料酒。红酒太难喝了,该怎么办呢?
像我这样整天要和农民工、居委会大妈打交道,想不土也不行。收拾起自己自以为是且高高在上的“聪明”,在一群不体面的人里面寻找“意义”,不管最后说出了多少高深的道理来,心却总是平凡的,在生活里观察生活,大概社会学就好玩在这里吧。
去香港之前,对那里大学生的印象多半是西装皮鞋烫头发,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所以自己也特地带西装过去。到了中大以后发现漫山遍野跑着的确实好多“职场精英”,不过一打听都是学商科的做presentation。社会学的做presentation就简单多了,十五个学生绕着台子坐下,发言都不用站起来,磕磕巴巴地开始,下面人一边听一边从包里掏出个盒饭来,拿着筷子往嘴里扒上两口然后抬起头对着你傻笑。
好吧,我就拗出这么个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腔调来给你们看。
*常人方法论(ethnomethodology):着力于发现社会生活中隐含的、通常没有说出来的假设和共识的一种方法。常常使用打破共识这种方法来解释共识的存在。有些现成的实验,比如你可以没有打开电视却盯着电视看,在公交车上毫无理由地故意让别人给你让座,看看别人对你的反应,也体验自己的感觉。
[size=5]某一个城市里的雕塑[/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2 00:59:52
真不知道华氏百货前面这个无耻雕塑是谁干的——一个男人在前面打着手机昂首阔步,老婆在后面亦步亦趋不说,还挎着两个纸袋子抱着一个胖孩子。做这个雕塑的人,不仅蠢,而且一定是个懒男人。

[size=5]不讲故事[/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3-02 00:03:37
结果比较失望。呵呵,虽然这失望是之前就预料到的。我不知道这感觉对不对,做居民区工作的那些人,讲故事的能力正在下降。其实这想法也就是源于上次徐老师随口说的那句话,他说好些年之前下社区,居委会主任跟你讲的全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车载斗量的,能跟你侃上半天。现在跑过去吗,“官话”就比较多了。什么基层党建全覆盖、居民自治、民主选举,讲起来也是一大套一大套的了。即使碰到具体的事情也不喜欢具体地说。于是我只有不停的追问:为什么开始居民都不喜欢学校的学生啊?和学校的矛盾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解决的啊?都做了哪些工作解决的啊?谁参与解决的啊?然而还是有些地方非常含糊,有些非常无稽的话,比如“大家坐下来协调”是经常用到的。似乎“大家坐下来协调”之中包含着千言万语,并且是一个可以解决所有矛盾的万灵丹。我不知道“大家坐下来协调”是怎样的一种工作方式,起码令我感到费解。也许基层工作者处理问题时体现出的智慧,是我们这种对于“理性”有信仰,且喜欢把各种理论及术语挂在嘴边的人所永远不能理解的……
对于这个研究问题本身,我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了。今天晚上看新闻上说基层党建、楼宇联合党支部、两新组织党建……突然发现我已经写好的文章和写那篇新闻稿的人水平基本差不多,那叫一个无奈啊……对这个事情,似乎没什么人愿意对它目的的合理性作一个判断。(其实还是我去年夏天没事干写的那篇小文《我们真能跳过去吗》)然后,现在,只是想对它手段的有效性作一个比较公正的评价,似乎也被限定成一个必须要谨小慎微才能从事的工作。sigh,我们累啊……
只是发现自己对于社区的很多看法又有变化。去年夏天的时候捧着潍坊那份工作总结和carol连连感叹“莫名其妙”。当时我曾经很固执地说,他们这样做算什么意思呢,不可能有用的。那时候于老师还不停“开导”我,你不要这么武断,肯定是有用的,即使没有经济功能,也有“社会”功能吗。大半年过去了,社区做的工作基本上没有变,我的眼光倒是变了不少。尤其是去年夏天去了洋泾之后,我似乎了解了研究社区的时候除了像我之前那样看问题之外,还可以怎样看问题,还应该怎样看问题。从洋泾到潍坊,好多想法都是一脉相承,我用在那边看会的一点东西来解释这边的时候,发现这东西还真是挺好用。
今天,让我还留有印象的两件事和居民区党建其实都没有什么大关系。
第一件事情。两个书记都跟我说了一句相同的话:我们这里就要变成经济条件不好的小区了,条件好的人全都搬出去了,条件差的和外来人口全都搬进来了。大概真像学版上某学长信誓旦旦说的一样,住房商品化必然导致贫富阶层分区而居。虽然我一直觉得问题没这么绝对。
第二件事情。两个书记都跟我说了一句相同的话:现在社区工作的骨干全都是老年人,他们年纪这么大了,谁愿意来接班呢?是啊,这担忧挺有道理。我也是在开始关注社区以后才逐渐体会到我们年轻人对于社区概念的淡漠的。
潍坊的领导都很客气,十分钟的路还搞个车送送我们两个空着手去的大学生。懒得很,不高兴买礼品。仍旧要拿个mp3录下来,仍旧要拿个小本子拼命记下点什么,仍旧要努力让他们说得具体一点,没带dc拍照竟然感觉不舒服。尽管心里明白得很,记下这么多未必有用。习惯这个东西,一旦养成,想改难了。
[size=5]冷笑话[/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2-28 23:20:40
这两天经常把Earl Babbie的《社会研究方法》拿出来翻。它特别的好用。后面有一个术语的中英文对照表,写argument可以派上用场。比如return rate,indicator,spurious relationship什么的,可以让你把话说得更加体面些。Earl喜欢在书里面幽默,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今天翻术语对照表,发现他原来在这上面也做文章,摘抄几条如下:
虚假关系(spurious relationship):1)两个变量之间巧合性的统计相关,其实是由第三个变量引起的。2)你觉得你们的关系已经很稳固了,但是@#&@#*可能只当你是“朋友而已”。
统计显著性(statistical significance):1)样本中所观察到的关系能够归因于抽样误差的可能性。2)你统计考试不及格所意味着的重要性程度。我是说,你可以做一个诗人。
量表(scale):1)一种符合测量,由多个具有逻辑结构或是经验结构的项目组成。2)鱼并不那么可口的部分。
倾向性(bias):1)倾向于将被测量的事物引向某特定方向的测量设备的特性。比如,问题“难道你不认为总统做得正确吗?”2)内在于你自己,但又使得他人显得比其实际更好或者更差的那些东西。3)钉子被人弄歪的样子。(酒后不要开车。)
偏回归分析(partial regression analysis):1)某个或者多个变量的作用被控制住的回归分析。2)你没有时间完成的一种回归分析。
统计显著性检验(tests of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1)样本中所观察到的关系能够归因于抽样误差的可能性。2)统计改善人类生活质量的信心。3)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你的课程得分和GPA。
今天早上我房间吊窗帘的那根横杠硬生生砸了下来,拉掉墙上一块墙面漆,灰尘木屑小石块散了一地。装潢公司说民工兄弟要到十五才能回来。总不见得将就?偏偏我还住一楼。这倒也罢,让我搞不懂的是,窗帘掉下来的那一刹那,我心里想的竟然是:我行事如此光明磊落,为什么要窗帘呢!
晚上又遇朋友抽风,劝了两句不高兴劝了,干脆跟他一起抽。
明天早上出去搞调查。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让自己高兴一点。
[size=5]与道德无涉?[/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2-28 17:48:59
我在想,道德的标准会不会因为有很多人都违犯它就改变了呢?举个很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有一个地方十官九贪,那剩下的那一个可不可以此为由为他自己的贪污行为的正当性作辩护?我觉得是不行的。你固然可以说这都是制度的问题,或者他本人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但是你不能说他非法的占用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反倒是道德的行为。你可能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但是洁身自好是底线。可问题在于,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这样的情况,既没有傻到昧良心说那是道德的,但也不批评他不道德,我们会说,这无关乎道德,或者这不是一个道德不道德的问题。(然后又来了,既然不是道德的问题,那是什么,制度、大环境、文化、传统……?)当我们是旁观者的时候,我们可以轻描淡写的谴责那种不道德;可是当我们碰到具体的事情了,又用无关道德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对于那个庞大的有很多人参与的不道德,我们都知道是不道德,可我们一边谴责它,一边自己又参与“制造”着这种不道德。那你们说,碰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呵呵,最好没有人明白我在说什么。
[size=5]歇着[/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2-26 23:32:11
早上睡到10:30,起来吃老爸买来的小笼包和锅贴,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张纪中拍的《神雕侠侣》。这老头的审美情趣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到处都是那种用彩灯打得一片五颜六色的布景,从人的手掌中发出一道道激光还有金色的轮子,很像我小时候玩的一款电脑游戏《仙剑奇侠传》。
然后开始回复南瓜的邮件,四个issue题目,写的都是和原题观点相反的驳论。仿佛又回到那单纯又美好的大一时代。晚上下课后就跟着大陶、gadflyliu等一众愤青学习辩论。熄灯之前回寝室,热情洋溢地告诉寝室里每一个姐妹:“嗨,你们知道吗,我会用一个立论证明‘人造美女不值得提倡’!”在他们半是欣赏半是不以为然的目光下喋喋不休地重复着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傻话。我告诉南瓜为什么政治的目的不能是利益的一致,更重要的是理想;还告诉他一个好的公共资源分配体系并不是把所有人都刚好搞到贫困线以上,而是要让每一个群体的人都能从中获得能让他们感到满足的东西;我还告诉他我们的社会之所以还在进步正是因为有一些人做着一些看不到眼前利益的事情,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具体有什么样的用处,但是正是由于他们的努力让被禁锢于当下的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我还说理论构建和实证分析并不是何者为先何者为后的问题,并且举出一个犯罪学中的例子来证明我的观点……南瓜要是知道我是把他当成大一时寝室里的姐妹,估计会吐血。GRE的作文还真挺有意思的。
下午煎了带鱼。煎带鱼并不是很有乐趣的事情,因为大多数时候你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鱼躺在油锅里,腾起好多的泡沫,这时候你不妨把鱼想象成某一个让你恨之入骨的人,心情会稍微好一点。在老爸的指导下第一次烧红烧肉。下锅的时候拿着锅铲子把它们翻来翻去,顿时体味到无比的翻炒的乐趣。老爸弄得肉,又大又壮,有肥有瘦,符合我对于“肉”的终极审美观。只可惜最后烧得淡了点。
烧完以后继续issue,issue最大的乐趣就是很多时候你可以把它当成argument来写。联系潍坊街道,约访谈的时间,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别人竟然还记得我,真是让我感激不尽。上次交上去的文章于老师还需要点实际的例子来支撑。好在讲故事的工作我已做过多次,不难把握了。
晚上吃饭,照例一杯小酒。
饭后继续issue。
然后看《新上海滩》。美女爱帅哥,帅哥救美女。俩人被绑架了,绑匪还很hd地把他们放一块,并且房间里也没人看守。若真能有机会这么谈恋爱也挺不错的。
洗澡。然后背单词,list 21。然后一篇argument。
前些天收到TS老师的来信,祝我新年里“发白日梦心想事成,找对象马到功成,要嫁人佳偶天成,如果有人害你就功败垂成”。笑。随信寄来三篇论文说可以解决我的困惑,晕。
这两天心情慢慢在变好,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size=5]半是蜜糖半是伤[/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2-26 00:23:09
今天终于结束了万恶的GRE课程培训。今后消费要理性一些,尤其是这种高达四位数的消费,出手之前必定都要开展广泛调研,sample size不能太小(要多调查一点人);不能犯misapplied generalization的错误(大家都说该去并不能证明我也要去);更不能犯all things are equal的错误(某人去了v考了720,难道就说明我去了也一定能考到这个分数吗)。
注:以上三种都是GRE的argument作文中常考到的三种逻辑错误。
教阅读的小柏并不因为今天是最后一课就抓紧时间加快速度,相反,段子倒是比平时还多。讲两道题就插进一个段子,到最后竟然给我们说了一段《长坂坡》,而且这个段子和题目之间的关系也实在牵强的可以。我无心听他的长坂坡,趴在台上昏昏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近午饭时间。醒来以后他竟然还在讲段子。大意是说他帮他的一个师兄搞出来一个经济学模型,结果他师兄去Chicago了,并且导师预测他今后可以用这个模型去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但是他因为父母身体不好就去不成美国了。终于从一块做学术的好材料堕落成一个新东方讲师。对了,这哥们还是我们校友,复旦经济学系的。这哥们开始一直对自己的堕落感到很郁闷,后来碰上件什么事情终于想通了。然后嘛,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反正查无实据的东西,由着他瞎编就是了。
他还提早十分钟下课,原来是留了时间给下面的粉丝签名。可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粉丝呢!然而确实是有人找他签名的。我到外面买了一个盒饭回来看到还有好多人围着他签名。坐在前排的我的一个室友也两眼放光的冲上去,令我目瞪口呆。
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天我一大早就爬起来辛辛苦苦赶过来上课,难道就为吃这么一个半冷不热的盒饭吗。上课睡觉也就罢了,段子竟然也没有好好听。
我还在想,如果我也不幸成为新东方讲师了呢。到时天天以“卖笑”为生,说不定也就慢慢接受了自己和自己所从事的“职业”,自恰了。到时候也可以编一些段子,比如小周我在本科时期曾经狂热地爱恋过两个已经故去多年的德国老头,讲起这话来,半是蜜糖半是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