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在掷骰子吗? » 2006年
[size=5]怀抱美好心情继续等待[/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6 12:28:07
于是我坐在大厅里,吹着冷气十足的空调,神情木然地等了四十分钟,一边等一边怀念复旦校医院的好。
医生说他基本不会说普通话。我用教小孩子说话的语速讲述了“病情”:每天晚上都被蚊子咬,已经咬了快一百个了,涂什么药水都不退下去,痒得我想把腿砍下来。我两天用一瓶白花油,现在学校便利店的白花油已经统统被我买光了。驱蚊药水全都不管用,不管每天我是怎样把off驱蚊乳往皮肤上厚厚的刷上一层,半夜两点钟左右,我必然被蚊子咬醒。你看,我的腿,简直像红豆汤!(确认香港是有这个东西的,不然他听不懂我的比喻)。
还有,更让我气愤的是,除了我以外的人,即使不做任何防蚊措施,也不会被咬。包括我的室友。
还有,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到这里来的头一个月根本没有被蚊子咬过,为什么它们偏偏这两个星期出动了!
这个医生跟我一样陷入沉思。然后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天花板,不停地发问,我真是感到奇怪啊,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
晕,好吧,你可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是学医的,也不研究昆虫学,对于“为什么”没有兴趣,我只要你给我点药,让蚊子不咬我了,或者咬了我以后能够止痒,我便可心满意足地走人啦。
医生总算从沉思中醒来,用低沉的语气说,你现在的心情,你的感受,你对蚊子咬了以后的感觉,你体会到的东西,我也是可以体会到的。(大叔,你可以说感同身受。)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绝望了)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不要再让它咬了吧。(哦,这个办法真是很好呢!)其它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嗯,总比不懂装懂好。)大概两个星期以后就能退下去了吧。
在这种无时无刻不想把自己的腿砍下来的绝望的生活中,有人告诉你,两个星期以后就没事了,这是多么让人振奋的消息啊!
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我可以告诉别人,文质堂的蚊子,是我负责喂养的。这是多么令人自豪的一项工作啊!
我取了两盒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的药走出校医院。怀抱美好心情,继续等待!
[size=5]也算个道理吧[/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5 22:45:06
| + | - | |
| INTEGRATION(INDIVIDUAL) | Egoistic | Altruistic |
| REGULATION(SOCIETY) | Anomic | Fatalistic |

这也算个谁都想得明白的道理吧。偏偏对于一个被理论浸染的过了度的脑子,简简单单的道理反而想不明白,喜欢钻牛角尖。今天上课的时候看到这两张图,突然觉得明白了好多。想研究人的幸福,自己却常常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甚至有时可以肯定自己不幸福,这算是什么名堂啊。自我意识太强的人不可能有幸福,如果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就得持续不断的感受自己和周围环境之间的张力,挣扎是难免的。没自我意识也不可能有幸福,如果完全适应了那个环境,适应到不知道自己是谁,干脆就算丧失了获取幸福的能力。静下心来想想,最幸福的那些人都是站在那个罗盘当中的,站在那个交叉点上。我周围的那些人啊,大多偏向了两个极端中的一个。前者痛苦后者麻木,算不得幸福。真正过得好的那些人都站在当中,很不容易。
[size=5]社会学工作者的职业精神[/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4 22:25:45
提到职业精神,最先想到的两个职业,一个是律师,另一个是医生,因为这必定是两种需要带着职业精神从事的职业。那社会学家算不算一种职业?我觉得特别勉强。那社会学工作者算不算一种职业?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如果算的话,社会学工作者有没有能够被大家都认同的职业精神?做社会学研究的话,有些具体的规范想必大家即使做不到,但是都能认同,比如:不能篡改调查数据。可是单单一系列的技术上的规范还不足以归纳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职业精神的东西,那真有这个东西吗?
昨天听Pro. Chan上课讲方法,他给我们举了个例子。当他还在做学生的时候有一个基金会找他来做一个调查,是关于拆迁问题的,简单来说,就是政府把一些穷人的房子全都拆了,但是那些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以致现在生活都成了问题。Pro.Chan说,尽管当时他是那样同情这些底层阶级的人,但是当基金会问他能不能做出一个“理想”的调查结果的时候,他还是断然拒绝。Pro. Chan还对我们说,到现在为止,不管谁委托他做调查,他都要坚持这个原则:如果你委托我做调查,你就要给我这个自主性,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很有可能不符合你的需要,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做改动。
我听到这些话以后的反应就是标题上的几个字:社会学工作者的职业精神。Pro. Chan说他特别喜欢韦伯,这里倒是可见一斑,韦伯是坚持研究者要做到价值中立的。
当然听到“价值中立”这几个字,有些人的脑子就开始抽住了。他们会跳出来问,价值中立如何可能啊,你以为你自己是挺中立的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带进了自己的价值,比如选题、概念可操作化、个案筛选……我说我出去做田野调查总要想方设法中立的,“只据事实录,使善恶自见”,这个想法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非常的幼稚,他们认为我的行为和思考统统建立在我的“意见”之上,最后势必不可能中立,如若能够承认自己就是有偏见的话,倒是来得真诚些。
我何尝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理论也是建立在“意见”之上的,这句话甚至影响了我对整个辩论活动的看法和我参加辩论的风格,如果说我对辩论活动有什么自己的见解的话,那么这句话就可以讲明白了。在一年半之前,当本人的blog还是个基本用来自八的网页的时候,就写过一个有关价值中立的文章,尽管现在看起来挺傻的。
只是最近在想,这个问题不能仅仅从“道理”上来讨论。大家对于“中立”二字如此不屑一顾,起码可以从侧面说明,对于调查的真实性客观性,这些人没有敬畏之情。于是打着这样的幌子做一些很没有“职业精神”的事情,反映在现实生活中,比如做访员的时候自己把问卷填了,比如障眼法偷换概念,比如数据统计的时候造假,甚至教学生怎么用软件造假改数据。我承认研究者是不是应该价值中立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但我不觉得教学生用软件造假这件事情对不对也是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人啊,不至于没理性到这个地步,认为用软件造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偏好之上,“不知不觉”得就不能价值中立了吧。
说到这里,似乎我自己归纳出点东西来,社会学工作者的职业精神在于抵制各种诱惑尽可能把事情的真相呈现出来?
写到这里我自己都想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社会学工作者和新闻记者共享了同一种职业精神。
应该说,在某些具体的层面,有些东西是社会学工作者和新闻记者都需要遵守的。然而鉴于社会学工作者对于“真相”二字的理解远远有别于新闻记者,我相信这两种职业的职业精神也会有不同的地方。
如果我仅仅是想说我们在调查的时候要真实客观,虽然并不是没有意义,但是我不会想着挖这个坑。真正引发我思考的是另一些东西。
在Pro.Chan说他的经历的时候,我很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的调查经历。上个学期城市社会学的田野调查,抽干了讲,我们也在调查这样一件事情: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昨天看这块破地方还是一穷二白流氓聚集,明天扔一笔钱下去,这个地方就变好了,让这个地方不怎么好的那些人就被赶走了,到一个更边远的地方去。我们也想调查这些人在这个过程中遭受的利益损失。在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控制自己感情的问题,调查日记还算写得比较公正,自己认为,家访日记还是我现在经常看的文章。但是最后的调查报告基本上报忧不报喜,因为当时我和sunnysky觉得:喜是没有必要报的。
那,我很没有社会学工作者的职业精神吗?
这是很有可能的。说老实话,我最初下基层调查的动机和那些自认为替天行道的走江湖的人是差不多的:天下有不平事了,嗯,我该出现了。然而后来的很多事情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永远要比我想象的复杂许多,在更多的时候,你甚至找不到一个对象来承担责任——每一方都似乎有着他们正当的合理的说辞。替天行道的走江湖的人不可能思考那么多,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看到有强盗恶霸欺负人了就提把剑冲过去把他杀了。如果一个社会学工作者带着“替天行道”的想法去做调查,最终,他将是异常痛苦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杀”谁。每到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还想继续的话,总是要想方设法跳出那个“替天行道”的逻辑,试图从社会结构来解释我们看到的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这样一解释,我们突然就能够理解那些本来不能理解的东西了。我们为自己曾经的偏激感到惭愧,决意收起偏见来做研究。我相信一定时间的训练会让我们养成这样的习惯,偏见会越来越少,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像Pro.Chan拒绝那个想帮底层阶级说话的基金会一样拒绝“替天行道”的诱惑。
然而,我的心终究是那样柔软,神经很敏感,有着极其充沛的感情。如果社会学工作者能和新闻记者分享一点职业精神的话,那么他们能不能和走江湖的剑客也分享一点职业精神呢?如果个人的情感在这一系列工作之中是完全被克制的,我们严格遵守抽样规范取样,然后收上来统计,根据数据,得出结论,那我们在做的是怎样的一种工作啊。这两天陆续就看到了这样一些工作:问卷调查,然后根据数据分析得出结论:经常参与school bullying的学生,性格比较急躁,学习成绩不太好,家庭环境对他们有影响,同伴对他们也有影响,老师和学校对他们也有影响,社会环境也对他们有影响……我想,这就是我们该做的工作吗,告诉大家一些基本上没错也基本上没用的东西?
毕竟我们不是机器,我们都有感情。工作需要恪守规范,但是恪守规范本身并不能让一个工作变成好的工作。毫无疑问,我们需要那些规范,但是坚持规范并不足以让我们完成工作,那,我们最终跟从什么指引?总要有个东西指引着我们吧。那些规范是不足以“指引”我们的。
最近总说,学社会学是需要你多怀疑的。对那些以为自己做出了自由选择的人,我们对他们说:“如果苹果有意识,它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选择’了掉下来,而不是因为地心引力。”对于越轨行为,我们说“不,那只是中产阶级给大家树立了必要去追寻的价值,所谓越轨只是个标签。”这总让我表现出一种更加开放与宽和的气质,随时准备接纳新的想法。但这其实也有问题。当你对着那些只顾脚下一味瞒冲的人说,哎,等等,你确定你要去的那个方向是没有问题的吗,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或者那个方向那么模糊不清,简直就是个抽象的东西。我们可以是无神论者,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信吧,什么都不信我们怎么做事,我们做什么事,就是告诉大家事情其实不象你们想象的那样?一手拿着解剖刀另一手抱着炸药桶到处乱跑?看到事情并非理所当然就一定是找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吗?我们工作的意义究竟在什么地方?还是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社会学工作者,应该带着怎样的职业精神从事他们的职业?
[size=5]敏感[/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3 22:45:55
[size=5]娼妓的社会学[/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2 22:53:36
第一部分说,娼妓这个现象不能从心理学、经济学来解释,要从社会学来解释。(呵,这真是个乏善可陈的开头,先忙着贴标签了)
第二部分说,人类的性行为和猩猩其实挺像。sex institution最终的指向都和性无关。
第三部分说,娼妓和其他一些sex institution是有不同的,区别在于他们能够履行的社会功能不一样,人们根据着不同的功能来对不同的institution进行控制。家庭对于繁衍、哺育、培养后代更有好处,所以它无论从什么方面都获得了最大的支持,而因为娼妓无非是钱和性的交易,满足个人需要占多,(这里还和他后来说的东西有点矛盾)所以在那个支持的序列上排位最低。
第四部分说,娼妓现象不能仅仅从经济的角度来解释。
第五部分说,即使经济体制改变了,娼妓现象也不会消失。
第六部分说,性解放既对原有的家庭观念构成了挑战,又对娼妓制度构成了挑战。但是娼妓现象不会随着性解放的到来而消失,因为它还承担着很多社会的功能。(晕,你前面不是还说娼妓的存在仅仅是满足个人需要吗)
作者的逻辑真是超过了我的理解能力。不过还是很小心的体会这其中的转折和联系。诸位,尤其是辩论的诸位,场上说起娼妓问题来,都是头头是道的,经常拿“黄色产业”说事的诸位,谁来帮我解释一下……
[size=5]国庆香港游[/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10-02 12:15:38
国庆的香港基本没啥气氛,除了我的一班从大陆过来的同学兴致勃勃早上五点爬起来去看了升旗仪式。我迷迷糊糊睡到九点接到不二的电话,这才跑到市里面去转转。乘KCR到红勘,途中看移动电视上我基本上不怎么能听懂的广东话新闻。在香港这里看新闻有点相当于我们那里听小道消息,只不过他们把这样的消息都说得很一本正经,以至于让我怀疑,平时我们说小道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太不正经了。这样说很抽象,不妨举个例子。比如前些天陈liangyu的事情,香港报纸采用的大标题都类似于“上海帮的时代已经结束”,下面评论员写的文章大多是这个腔调:老胡的形象看起来是温良恭俭让,没想到他也是个有手腕的强人啊~像极了我们bbs上的帖子,介于刁钻犀利与玩世不恭之间。那说话的语气,态度,就好像在告诉读者:皑皑~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吧?那我来讲给你们听。这些事情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想法吧?那我来分析给你们看。这种写快评的人,其实我们那里也有不少,只是写了也无缘见报。于是只能借bbs这个非正规途径表情达意。所以大陆的几所高校的bbs上都是高温且事故多发地带。据说中文大学连bbs都没有,这个事情让我们一群北大和复旦过来的学生实在有点看不明白。难不成他们想说的全被媒体说了,就觉着没有发表意见的必要了?实在是不得而知。
有个作家叫做魏minglun,他说,天下太无道,庶民不能说话,天下太有道,庶民无话可说。这是个混沌且充满变数的时代,“有道”之中常被我们看出些“无道”,“无道”之中又总有些“有道”的希望,正是出锦绣文章的时候啊。
又扯远了。我在KCR的移动电视上看到,有游行的团队要到升旗的地方请愿,被警察拦下了,后来通过和警察的交涉,他们改在旁边的公园请愿。后来我碰到了不二,问她,升旗的时候现场怎么样啊?她说很好啊,就是我们这些人挥挥小国旗和区旗。于是我也学香港报纸上的评论员一般玩了一把神秘:嘿嘿~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吧……
红勘车站下来看到外面有人静坐示威,旁边拉着不少横幅和展板,上面写着“天亡CP”之类的标语,展板上图文并茂,告诉大家CP领导人如何迫害FL功人员。还有个老妈妈发给我两本小册子和两张光碟。上面号召大家退dang。我想这个老太婆眼力还真准,旁边那么多人走过去她不理,就专门发给我一个,我还真是CP的,尽管现在没转正。上面说,如果你想退又退不了,就可以把自己的声明写大一点,贴在公共场合——这样佛会看到的,将来就不会惩罚你了。还说某年某月某日,XX省XX县XX山上挖出来一块石头,经鉴定已经有2.7亿年的历史了,这块石头上竟然写着“CP必将灭亡”。这套农民起义的把戏从陈胜吴广那里开始玩起,似乎一直都挺有效。不知道自认有了理性的现代人还会不会再认这一套。
不二说,展板上说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真的吧。说实话,上了大学以后,我对于什么叫做真实,到底有没有真实,这样的问题一直都很怀疑。当然我不至于没理性到认为那种石头的把戏也是真的,但是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我们不应该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信仰是以无知作为基础的,那着实有些可悲,在我看来,那就叫做“迷信”了。如果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形成了自己的信仰,并且没有锻炼出批判和自省的能力,那他的信仰一定是很虔敬的了。然而这种虔敬并不能让我所尊崇,毕竟我知道的只有可能是越来越多,再无可能回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去了。于是尽量多看,结论却是尽可能的少,多数时间处在惶恐之中,生怕自己的见解失去客观与公正。诸如侃新闻或者“快意恩仇”的文章很少在blog上发表,前些日子看了一下,从头到尾只有一篇。倒不承认自己是左右摇摆,好些时候我比周围的人要坚定许多。香港的报纸和新闻也只是看,说实话感觉挺新鲜,但是也没觉得那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在红勘下车以后,途经香港理工大学,在里面小小地转上一圈。香港大学分科极细,毕业了将来能干什么,在大学里就学些什么,一点不耽误时间。在这里听到好多在大陆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专业。总会有一天,我们的思维也会被影响,如果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庞大的分工体系中究竟能干点什么,心里也会非常不安。其实这种影响已经初见成效。一个北大的同学听到我是学sociology的,就必须要问个明白,是“哪个sociology”呢?在他眼里,既然经济学、政治学都可以分成一块一块的,为什么社会学系还没有分成一块一块的各种专业,稀里糊涂混在一起简直太不像话了。这似乎从侧面说明我们的社会学研究还在很初级的阶段,不过现在复旦的社会学院已经开始分了,有些人学社会学,还有些人专门学政策。终究会有一天,复旦的社会学系的学生走出去也可以给别人一个很明确的答案,我是专门研究理论的,我是研究政策的,我是学和XXXX相关的理论的……陆续碰到一些国外的社会学专业的学生,他们都能说清楚,自己学的是“哪一个sociology”,就我一个人说不清,搞得我好像在混日子一样,呵呵。
走了不少路,逛到了香港科学馆,规模和我们上海的科技馆差不多,好些展品未必及得上我们这里。我和不二都有香港的museum pass,半年之内可以无限次数免费进入香港各主要博物馆,办这个pass只花了我们25块钱,而科学馆的门票就要25块钱,外加上我们已经去了不少次艺术馆和太空馆,两个小财迷觉着有些笑不动,简直太划算啦!其实香港真没什么博物馆的。博物馆出来以后逛街,竟然碰上两个北大的同学,除了感叹香港这个地方真是小我们的缘分真是好以外,还能说什么呢。逛小店淘小东西,买了个钱包,外加一个小背包,花了二百块钱就觉得刷卡让我很满足,呵呵,真好对付呢。不二同学继续保持她买鞋的优良传统,进了鞋店先不看样式,直接问人家有没有34码的鞋子。昨天总算碰上一双,样子还很正,尽管要八百块钱,我还是不怀好意地劝她买下了。期间和店员聊天,我跟她说想练习广东话,于是她很体贴地开始说广东话,还帮我正音。
出来以后想去维港看国庆烟花,接连问了三个警察,竟然指出三个不同的方向来!忽然想到peter曾经说过,香港的警察都很热心,但是基本不能提供任何帮助。到了维港看到人山人海,广播喇叭里面也开始说交通管制的事情。看见一个外国女人对着她的男朋友发脾气,说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多,她男朋友说,你也不必要跟我生气,这地方不是我管的。皑皑~这就是没有见过世面呀~烟花9:15开始,广场上早早挤满,无所事事的人们铺张报纸席地而坐聊天打牌玩游戏。眼前两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香港女孩手拉着手互相抽打对方,抽得不亦乐乎。我跟不二说,香港的年青人是不是都有玩这种弱智游戏的嗜好啊。后来一想,这么说是很不公平的,我们上海的年青人也经常玩这种有弱智倾向的游戏。比如一群人围在一起每人轮流出一张牌,一边出一边随便报个数,如果牌上的数字恰巧和报出来的数字相同,大家就抢着去拍那张牌,至今都没搞清楚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要让几个人吵吵嚷嚷一个晚上弄得我睡不了觉。宁愿玩“杀人”呢,还有点技术含量。
烟花表演开始了,这才真让我要晕过去了。四下响起的音乐,分明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再下来一首是主旋律歌曲,再下来一首还是。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早上看到的新闻,想起了在红勘车站看到的静坐示威,真是相映成趣了。真不知道我看到的哪一个才是“真的”香港,或者说是符合香港人的心意的那个香港。来这里之前,香港是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到这里以后,这个印象逐渐的丰满,却并没有清晰起来。最近在中大也看到不少有关香港学生运动的文章,毕竟中文大学在香港的学生运动中一直走在前面。前些天看到一篇中大学生写的文章,把港大比作清华,然后自比北大,个中意味,实在耐人琢磨。他们所言所指,很少明示Hongkong Identity这个东西,但是来到这里以后,我却发现它无所不在。如果一个东西不用整天挂在嘴上,却让你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么它势必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你的生活。尽管我是如此好奇,但是我也不能简单粗暴地问,你怎么看回归,你怎么看CP,你怎么看大陆。对于好多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能够诉诸语言的东西。它既不像我们的新闻媒体上宣扬的花好稻好歌舞升平,也不像有些人偶尔看了海外媒体的宣传就愤世嫉俗的给出断定说没有希望了。你要从那些细节之中来体会:香港的学生怎样看待普通话的学习,他们怎样看待香港的大学到大陆去招生这件事,他们怎样看待大陆过来的学生。虽然难以名状,但是那个东西始终都在那里。稍稍不注意,其实已经触及了底线。
对于看惯了上海各大节假日的烟花表演的我来说,维港的那场实在乏善可陈。回去的时候人流涌动,本来开放的通道却分明关着,我问香港警察不从这个门走还能从哪个门走,他被好多人问了这个问题也郁闷到要抓狂,没好气地摔给我一句:Actually, I do not know the situation.我和不二老老实实地绕了远路,总算在校车结束之前赶回了校园。
[size=5]蚊子也拣生的欺[/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30 21:43:33
这里的蚊子,个小,极毒。咬出来的包,体积不大,但是一个星期了都没有退下去,而且很痒,甚至有点疼。我不停地在腿上涂花露水、清凉油,可是这两个包不痒了,另两个又开始痒了。搞得我整天都郁闷,恨不得把腿砍下来。刚才来了一招狠的,用肥皂蘸水往腿上涂。现在腿上跟刷了层浆糊一样,还是很痒……
据说香港从来没有卖驱蚊器的,也没有卖花露水,也从来没听香港人说被蚊子咬。看来,蚊子也拣生的欺。
[size=5]旧文若干[/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29 23:46:18
这就是我的矛盾之处,一方面觉得自己废话太多,另一方面又正在制造着新的废话。
于是我决定挑一些文章出来。挑文章的标准是这样的:首先一定要是我生活中重要的事情,其次写的角度和分析的思路要值得玩味,最后文字要好。结果带着这个标准去看,就发现没有一篇符合的——这大概就是一天到晚有事没事都想写写blog的人的最终结果。有些是只言片语的灵光乍现混在一大篇夹缠不清的无聊之中,有的是当时写的尽兴现在看来纯属显摆,还有的思路不错但是有乖章法行文不畅词不达意。
真是一篇好的都没有。哪怕有一篇让我满意呢,可以置顶的那种,偏偏就没有。我经常看别人的blog,有好些人的都是从头翻到尾的,我十分清楚他们哪一篇可以置顶。如果这些人将来想出个集子,可以来跟我聊聊,我会不假思索说出一个答案来,让他们很满意。于是,我不得不放弃原来的标准。新的标准变成:我自己非常喜欢看,而且不断在看,看了以后还能有新的思考的文章。用这个标准衡量,入眼的文章就非常多啦。本来想选十篇,最后挑了十六篇。我可不像前几年上海市政府那样,每年帮老百姓做点事情还要正好凑成十件。
用html语言做了一下模版,增添了“旧文若干”这个项目。虽然不像space,想加个音乐,想加个照片,想加个新列表,随时随地都可以加,但是ycul吸引我就在这个地方,小小的改动也需要你动脑筋,哪怕加个列表也需要用代码。但是不懂代码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因为我们可以从ycul提供的模版DIY中学习各种代码的含义和最终的效果。于是这就真成了我自己的菜园子,不但种什么是我自己定的,连怎么安排土地都是我的选择。我用space,也用ycul,不过在我心中,space像极了现在我们的生活环境,模式化和标准化,并且以越来越多的模式为表象让我们忽视模式的存在。ycul在模式这方面做得非常松散,自主空间大,所以当然更喜欢ycul啦。
扯远了,选了十六篇文章。七篇小杂文,其中有的偏学理一点,有的比较轻松,五篇调查日记,剩下的四篇是和辩论相关的。还有的文章其实也经常翻,但是太个人了,就不把它放在链接里了。
做这工作简直就是在自恋,最后刷新一下网页,发现效果如愿以偿,松了一口气。像是个手脚笨拙的农人用手上仅有的那点粗陋的工具开垦了一小块土地。种的都是些谁也不稀罕的菜,也没有高科技、机械化,只有种田的一天到晚没事偷着乐,动不动就跑到田地上看看——这是我自己的呢……
[size=5]……鱼蛋[/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29 22:41:29
[size=5]牟LI归来[/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28 23:37:25
我颇有些怪脾气,时不时要鄙视一下那种我一看就能看懂的书,认为如果谁要让我看这样的书,就是剥夺了我享受智性的愉悦的权力。可是即使看不懂,也要有个度,说白了,就是“跳一跳能摘下来的果子”。我一直不想把读书想象成一件多高深玄妙的事情,我觉得读书和其它事情一样,兴趣是要一点一点“吊”出来的。复旦有很多有意思的老师,就是缺了这点吊学生胃口的本事,真不知道他们是学不会这个本事呢,还是不屑于学。我刚进大学就按照老师的要求看了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连个起码的坡度都没有,自然是什么也没看懂,心里真不舒服啊。想想一个一个汉字都那么熟悉,拼一块儿就不知道他到底要讲什么了。我当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太蠢,不过应该有更多人从此就没了兴趣。
去年的寒假曾经看过一本叫做《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的书,作者说这是一个大众必要参与到精英文化的时代,因为如此,后者失去了原先应有的高门槛。可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这两者之间的分野依旧那么明显。前者日渐沙泥俱下,后者依旧曲高和寡。知识分子要么屈尊俯就,放弃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敏锐的批判精神和开明的理性气质;要么就给刚上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丢一本《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并且告诉他们,读原典很重要,我上学的时候读得比你们现在多很多呢。呵呵,就没有人正心诚意,在这两者之间好好搭个桥吗。
[size=5]你们说做个集子怎么样?[/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27 21:13:14
汇报完毕。临别时,老妈说她心里挺难过,我不在家就好像缺了点什么。我则不停地说话,生怕一停下来就要掉眼泪。我知道老妈缺了点什么,她缺了点麻烦。大概孩子就是父母永远放心不下的麻烦,即使看多了要心烦也最好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叮咛教导。电视台上总有些所谓知名人士在谈话节目中鼓吹:我从小就是要让我的女儿独立,她要做什么事情我就让她去做,我们不应该干涉小孩子成长。每当看到这样的节目我总会想,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出这些话来,莫不是想刻意包装一下,塑造个成功的典范。如果不是刻意地包装,我简直要怀疑他们是否爱自己的孩子。哪里会有父母认为孩子理所当然地不需要管教呵护。所以尽管知道我们已经超过了十八岁,尽管看到我已经能写出一些他们未必看得懂的文章,尽管理智上知道那终究是我自己的生活,终究需要我一个人去体验去经历去面对,在情感上仍旧把我们当小孩子,哪里顾及到真实的年龄呢。
用英文写东西很费力。本来今天还想用英文写一个犯罪学的理论,远比昨天的有趣。不过就怕写了没有人要看啊。我的英文水平很不怎么样,不过不怕看英文的材料,相反觉得有挑战很刺激。尽量写得浅近通俗,用小事情把大道理说明白,这是我最近行文追求的目标。好在本人的blog,基本定位在“自娱自乐”,喜欢看的都是有缘人,要是没缘了我还能一个人没事干自己偷着乐。随着这个blog的流水帐文章越来越多,今天早上突然想出个怪主意,是不是能做个集子,把以前写得那些自己也乐大家看着也乐的文章挑出来,把链接放在左边呢。生活虽然就是这么样的琐碎而浮浅,总不能光顾着流水,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吧。
[size=5]What'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smetics & Divorce[/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9-26 22:00:33
I am always thinking, recently, that mere statement 'correlation does not mean causation' doesn't make any sense at all if we do not explain the reason behind the correlation. Whether it is a cause-and-effect relationship or not, actually, in my opinion, is not the critical point. The attempt to explain the complicated reasons behind and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is, again, in my opinion, among the most exciting things in the sociological studies.
I heard about a very interesting example in today's introduction to sociology course which I think could well interpret my opinion. The example goes like that: Pro. Chan told us that he had found that the higher the sales of make-up products, the higher divorce rate of a society. So we can see there is a so-called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two variables, divorce rate and sales of cosmetics. But we all know it's quite stupid to say that cosmetics cause divorce. So, here comes the question, how can we explain this correlation.
The first theory (hehe, let's just take it seriously as a theory) occurred to me goes like that: In a prosperous society, people would like to buy more cosmetics since they have enough money to do so. And we always think that people living in a highly economical-developed society tend to be more open-minded. (Please, just ignore the many problems you begin to think about.) So they don't regard marriage as something we have to maintain forever no matter what happens. They would think if I am not happy with you, then I will just leave you, without thinking too much about 'morality'. So, in the end, the divorce rate goes up.
I am wondering why I would always use 'grand' things to begin. The professor told me, 'too indirect, you should begin with some direct relationships.' So a boy in the class gave us several 'direct' explanations. They can be concluded as follows:
If we take the divorce rate as 'cause', the fact might be like that: Divorced women want to look more attractive so that they can find their new partners, so they begin to use cosmetics. That's why the sales of cosmetics go up when the divorce rate goes up. And also, we might view the interesting phenomenon in a way that women are afraid of the high divorce rate and in order to defend themselves against losing their partners, they use more cosmetics to nurture their skin so that they can look more beautiful.
If we take the sales of cosmetics as 'cause', the fact might be like that: Women use more cosmetics and become more attractive, so chances are that they are more likely to have love affairs with other men even after they got married. That's why the divorce rate goes up.
The professor said, well, it might be true.
What an exciting love game!
But are there any better explanations? Our 'theories' are still far from satisfaction. Maybe some other more well-established theories should be introduced. So Pro. Chan just gave us one. He asked us,' what do you think is the most important factor that influences divorce rate.' I answered, 'women's socio-economic status'.
Yes, actually, I had already got the point at that time.
Some sociologists would think if women have jobs, no matter they are part time or full time, they will be more independent in both two dimensions, economic and psychological state. This kind of women will be more courageous to divorce when they discovered that they have lost themselves in marriage. Those women will also be more willingly to have reflections upon the relationship with their husbands. So that's why the divorce rate began to surge as more and more women participate in work outside.
Pro. Chan told us this was quite a well-established theory in sociology for many positivistic proofs have shown to support the idea. After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new theory, it seems that we have some new approaches to the problem. When women have jobs, they are more likely to buy cosmetic things for many obvious reasons: they have more money, they need to make up when they go to work, they focus more attention on their appearance......
The professor stopped the discussion in the class to that point, since the 'theory' was much better than we formerly provided. Anyone who have taken the courses of 'social statistics' or 'practice of social research', if you do not sleep too much in the classes, probably you will think that what the professor told his students is nothing new at all. We can use a very simple term to indicate the whole thing, a spurious relationship, which means a statistical association between two or more variables that is actually the result of something else that is not being measured (in the case above, women's work state), rather than a causal link between the variables themselves.
Then, is there any point in discuss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smetics and divorce? What I am suggesting here is that is it true that the professor spent so much time only to introduce a new term to his students.
Some would argue that it's meaningless to discus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smetics and divorce and sociologists should concern some other 'vital' problems in the social life. If the only thing sociologists do is to give several explanations of phenomenon we experience in everyday life, they are just trying to prove the so-called 'common sense'. Then do we really need to find someone else to prove common sense for us?
If the fact is that sociologists are just a group of people so curious about the world and would like to give answers to the questions they themselves put forward all the time, then the criticisms hold, but if we regard them as developing more realist arguments--looking for underlying causes of surface phenomena and seeking all the possibilities other people won't even think about at all, they can be defended. Just as we cannot leave the earth by pulling our hair, we cannot see other possibilities without doubting things we think is so natural that we needn't to consider it any more. Questioning those 'natural' things thus becomes many sociologists' starting point.
We take so many things as granted that it's almost impossible for us to think about other possibilities, in which sense, I would always say that sociology is a subject in which 'hope' has a pl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