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在掷骰子吗? » 2006年
[size=5]这叫什么事情吗[/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23 21:17:57
杨浦区终于也下狠心了,在全区内坚决取缔简易民工学校。蓝鹰小学两个星期前就不上课了,现在生死未卜,将来前途估计也是没有的。每个星期去给小孩子讲故事的mujun姐姐曾经有一个傻里傻气的想法,就是这些简易民工学校千万不要关门啊——你们关了门我们到什么地方去讲故事呢?不过讲故事的mujun姐姐稍微运用了一下自己的理性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如果简易民工学校都关了,OURCHILDREN可以到公办学校去受更加正规的教育,不是一件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当然我还会多绕两句,说这里存在很多问题,比如OURCHILDREN在公办学校会不会受歧视之类的。)
然而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杨浦区一方面把简易民工学校取缔了,另一方面却没有安排好这些孩子们将来读书的学校。他们竟然不把“借读证明表”发到每一个学生的手里,竟然大多数学生都不知道“借读证明表”是个什么东西,而且也不知道具体的手续怎么办。“久牵”的志愿者们通过“关系”搞到200张表格,通过家访一张一张送到学生手里——他们说,能救一个算一个。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突然想到,也曾经有几个区宣称:我们这里一家简易民工学校都没有了,所有流动儿童全都到公办学校上学了。哎哎哎,我说,不会也是像杨浦区这么搞的吧。突然之间,我以极大的恶意来推测那些人的险恶用心——简易民工学校的存在威胁“文明创建”,流动儿童倒不一定。哦,我也够险恶的了。
据说杨浦区的意思是,这些小孩子可以到现在还没有取缔简易民工学校的区读书。
这叫什么事情吗,我真够生气的。
[size=5]访谈归来[/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21 23:29:16
和夸夸其谈相比较起来,现实的生活总是丰富、生动、有质感而耐人寻味的。
肤浅的不是现实的生活,肤浅的是我们自己。
我们为什么总是那么肤浅呢,我们生活在极为有质感的世界中,却总是喜欢夸夸其谈。
郁闷中……
[size=5]我们就是这样变傻的[/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21 23:17:22
但是我们还是很忙,读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而且竟然觉得有好些地方都看不懂。于是我们就不看书了,看老师上课的ppt,提纲挈领的,这下我总算看懂了。
但是还是有人连ppt都看不懂,于是她跟我说,mujun,你来给我讲讲吧。于是mujun跳出来,发挥她“老辩棍”的本质,把一知半解的东西说的都像真的一样的,于是把ppt都看不懂的人也说明白了。
于是大家皆大欢喜,哈哈,我们这么快就都搞定了!
我们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变傻的……变傻还具体表现在失去判断的能力,因为分明我们都觉得现在这样其实挺好。
是啊,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们生活在一个崇尚效率的社会。
求知的动力来源于对无知的恐惧,对我来说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恐惧逐渐扩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生怕时间分分秒秒流逝,我们就这样一无所有的老去了……
[size=5]记一次伟大的聚会[/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7 17:26:45
lin很漂亮,捧着酒杯跟我们开上海话。
徐老师踩着点来的,他喝得最多。然后跟我们讲了一些自己的八卦。
shaoying被关心了,关心的内容是她的个人问题。
我被徐老师指责,在解决自己个人问题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同伴,唉,大媒人我也是想做的呀……还讲到我的辩论,还讲到我的男朋友。lin说,“传奇人物”为什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呢。
lin和徐老师谈哲学,谈社会学,谈social medicine,谈medical sociology,谈科学社会学,谈认知,谈实践,谈理论……我和shaoying两个人就在旁边发傻啦……
shaoying曾经准确的预料到这一情况,她说,哼!把徐老师叫过去,肯定就是他和lin两个人聊学术,然后把我们甩在一边了。其实我们对lin的八卦更感兴趣,如果不带上徐老师(hoho~),那么昨天的主题肯定就是聊八卦了。lin的space上曾经写过一句话,我们都记得很清楚,你会爱他一辈子,是因为你已经爱他很久了。看到那句话以后,我成了lin的花园的常客。
昨天我也喝得不少,大概半斤吧。到最后趁机借酒发发疯。嘿嘿~
最后还要谢谢徐老师bg!
[size=5]注定没办法做好的访谈[/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7 16:27:37
具体的个人经历就不在这里写了,涉及个人隐私。孙老师说不喜欢考试,也不会应付考试。他把他对考试的这种不屑也带到了自己的教学实践中,当他自己变成了老师,也有权力考考学生的时候,倒心甘情愿放弃了这权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别人强调艺术欣赏是默会,没办法考核也不需要考核。有人说“所有人都讨厌考试”,中学生估计会认同这句话,或者他们会以为只有那种成绩特别好闭着眼睛也能考第一名的人不讨厌考试,这样想实在只能说明……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只是中学生而已。
平时我们都会抱怨,为什么老师要定那样一个标准,我为什么一定就要去服从于他那样的标准,我自己也很厉害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学习各种应试技巧所以我就达不到他的标准……那如果标准很宽泛,甚至根本就没有标准呢?我碰上过一些老师,他甚至不告诉你考试的基本形式是什么。我一再的追问,除了把他弄得很生气以外,就是讨回来一个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明所以的词——mapping。根据我自己的亲身体验,这种根本就没有标准的考试更容易让人疯狂。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的标准确实痛苦,而面对一个未知的标准我们更加痛苦,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用各种标准来限定自己。比如别人如果叫我做一篇文章,我必定一口气先把这些问题问完,要写多长,什么题材,什么风格,什么体裁,什么时候交,能不能捣浆糊。做一篇文章,或为说明一个道理,或情感宣泄,或记一件事做备忘录,原本都不需要考虑上述那些问题,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如果不问那些问题似乎就不会做文章了。我们不问那些问题作出来的文章,比如贴在鄙人blog上的这种,我们都不把它叫做文章。呵呵。
没有标准或者标准宽泛的考试其实是更为“原生态”的考试,社会生活那么复杂,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不能达到某些事情规定的标准,而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标准在哪里,而令我们感到害怕的是,标准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如果生活中的事情都那么简单,就像中学老师上课到最后给大家划书,说你们把这些都背出来就可以了,如果生活中的事情也都这么简单的话,我们也真就傻得无可救药了。
当然,本人还特别欣赏另一些人,他们不去迎合标准,对于不明确的标准也不感到害怕。他们说,好吧,你们去迎合标准,我们去制定标准,这些都是牛人啊……
孙老师说,高中老师的地位都很奇怪,首先不是启蒙老师,然后和大学里的老师相比较起来,学问又差了很多,所以学生对他们既不亲近又不崇拜。我拼命的点头,不是说他学问不好,而是觉得这样真诚的讲话很有意思。
孙老师还说,你现在做事情有点不计成本。看来我应该去学习一下经济学,怎么能一点“成本”的概念都没有呢。我是觉得现实的生活不能这样来计算,所以大多数时候懒得计算,甚至更多时候心里稍稍盘算一下然后恶作剧一般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做。由此可见,我对于“苦心钻营”的生活态度是讨厌到了极点。
孙老师还说,我是个很用功的年轻人,现在像我这样用功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像我这样很聪明得还用功的年轻人真是不多。hoho~那我就当他在表扬我吧。
[size=5]presentation应该是个作品[/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7 15:27:16
我们看presentation,应该把它当作一个作品。准备的时候你应当这样想,当你在上面讲的时候,下面会有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对着你,最后你的声音你的形象还包括你做的ppt都会被人精心制作,刻成光盘拿到外面去卖……当然,取法乎上,得乎其中,最后还是不指望有和课程无关的人看到我做的presentation的。
这次还是不讲抽象的理论,只写一点细致的规定。
切记切记!千万不要拿稿念,当你动人的眼神完全交待给了一大叠A4纸,你的presentation基本上已经失败了。我坐在下面的时候会愤愤不平地想,我阅读的能力又不差,视力尚且能完成阅读任务,你还不如把手上的那叠纸复印几份发给下面人呢。还有,愿意写美文是你自己的爱好,千万不要在presentation的时候读给大家听啊,尤其是当你的朗诵水平还比较抱歉的情况下。
别从头到尾盯着老师看,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做作,被你从头到尾盯着看的老师也未必舒服。当然,如果目光需要聚焦的话,那么比较理想的选择还是在老师身上,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十秒钟已经是极限了。不相信的话你就自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眼睛定上十秒钟,你要是没感到不舒服我就真佩服你了。顺便说一句,这是一种非常好的练习演讲的方式。如果你能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滔滔不绝,那今后可能再大的场面都不会让你紧张,因为人最难面对的其实是自己。
注意站姿、仪态、手势,平时觉得最没有必要注意的细节却是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讲台总在不经意之间放大你所有的缺点。比如你一手撑着台子,另一手抱着支撑胳膊,身体前倾然后歪着头傻笑,正常情况下我会觉得你很可爱,事实上我也经常这样“可爱”,可是当你站在台上这样讲话,我就担心你其实没好好准备过,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可以再正式一点,再认真一点,所有让你觉得太为过分的腔调只是在生活中才会显得过分,而在演讲的过程中不会的,事实也证明,有点夸张的一本正经在演讲的过程中反而显得恰如其分。当然,不要误解我说的一本正经,我不是说你不能讲笑话,但是即使讲笑话也和日常生活中的幽默完全两样。当然,又是当然,这都需要训练。
你不需要是一个ppt高手,presentation的ppt以简洁明了为第一要义,文字类的最好是提纲挈领的,如果要放具体内容,一页不要超过十二行字。图表最重要的是细节,比如标题,比如单位。照片不要堆得乱七八糟,同一页内的比对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当然我们上次做流动人口聚居地的presentation,所有照片都是单列一页,大大的照片充满整个屏幕,赤膊民工瞪大惶恐的双眼,河水污染上面漂着灰的绿的黄的红的看了大家都想吐,“本地人”老头扛着锄头委琐的并且含情脉脉的对着我们笑,市郊结合部的超市食品架上一只皮鞋横插在旺旺仙贝里,路边小饭店的厨房里墙壁是黑的然后我告诉大家其实那只是油烟沾了灰……于是大家看着恶心啊,于是效果出奇的好。当然,不是所有presentation都用得上这种弹眼落睛的照片,最重要的问题还是,风格要统一,尤其是几个人共同作一个presentation的时候。我曾经看过一个人做prensentation,讲她的暑期实践,每张ppt都换一个背景,时而妖艳夺目,时而天真烂漫,时而晦暗深沉,我们真是被震撼了呀……她讲什么我倒忘了。别做什么特别效果,没有什么特别效果会显得很特别,除了浪费很多时间。
天!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看到belcanto同志第一次发了文,本来还想继续瞎掰下去的,今天看来县到此为止吧。
[size=5]无主题神游[/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7 14:35:32
看完了林毅夫的《中国的奇迹:发展战略与经济改革》,先前已经充分表达了我对这本书的赞美。接下来,就是在课堂讨论中,在别人做好presentation的提问环节中,在和寝室里的小姑娘们争论问题的过程中,不断用我自己的话梳理这本书的逻辑,从而加深理解。前两天shaoying也在看这本书,不断地问我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先前我们为什么就选择了赶超战略,或者,现在我们为什么没有像作者说的那样在宏观层面深化改革。我则反反复复的回答他,这不是作者想要回答的问题。作者分析的是对于一种制度的选择和现在产生的后果之间的逻辑关系,因为他是个经济学家啊,问到我们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发展战略而不是那样的战略,实在牵涉到太多的并不是用经济学就能来解释的问题,你总不见的让他去说他说不了的话吧。由此我发现,我是一个底线意识很强的人,不管她再怎么把这些问题翻过来覆过去地问,我都用同样的方法把问题解决了。然而到了后来,她终于和我一样明白这本书的作者意图告诉大家一点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却又开始糊涂了。
作为学社会学的人,我们当然不能满足于制度选择和最后制度在社会生活层面产生的效果的逻辑关系,shaoying问的那些问题,其实我在看书的时候也一直在问,只不过碰到新东西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反驳,而是接受,所以看着看着就跟着作者的思路往下走了。但是那些问题真的不重要吗?作者告诉我们一个结论,当一个国家的发展战略符合该国的资源禀赋情况的时候,就利于经济发展,反之则不然。对这句话他做了相当严密的论证,逻辑的和实证的。但是,当时我们是不是一定要选择那样的发展战略?除了赶超战略以外其它的战略是不是当时的社会无法接受的?如果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的话,那么我很功利地说,林写的全都是废话,即使我们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但是如果必须要走下去,那我们也只有硬着头皮昂首迈进,最后结局再悲惨不过是我们的宿命而已。
当然上面两个问题我们都不好轻易回答“是”,于是林做的事情还是有意义的。因为“赶超战略”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而“深化改革”的问题毕竟我们现在还要面对。那就又回到了shaoying和我都会提出来的问题,既然这些政策都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做这样的选择?是什么妨碍了我们做更好的选择?我们没有做更好的选择是不是仅仅因为认知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可以靠自己的理性来认识整个社会然后人为的设置更“好”的发展战略呢?
林毅夫的回答大概会是yes,大概这才是整本书逻辑的起点。而这个问题轻易回答yes其实是草率了,这是经济学家们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却是更为重要的问题。
[size=5]此刻[/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4 21:27:04
此刻,老于大概在下面听别人做presentation,他会不会突然觉得今天现场的气氛有点冷清吗,大概会这样的,因为我不在。
此刻,belcanto在寝室里和别人谈论出国交流的问题。为他的签证担心ing~
此刻,南区学生公寓灯火通明,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尖叫,那是大家在看球。最近在地球另一半边的那些热闹事情,似乎全都与我无关。
此刻,昏昏沉沉的我榨出两分精神来干活。
此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没有为我这来得很不是时候的感冒担心。
[size=5]关于presentation[/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2 17:50:09
城市社会学的presentation非常有代表性。大多数小组都是用某一个理论来阐释实际生活中的一个案例,或者找到一个实际调查中的切口来为一个理论提供一点注脚。这两种做法都是聪明的,理论创新不是我们现在的功力可以做得到的,梳理某一个方面的理论又吃力不讨好,没有人愿意听。真正讲理论的时候理屈词穷,讲起实证的材料,即使是平时在没有理论功底的人也能吹得眉飞色舞。按照现在这样的方法来讲,虽然也是研究的必须,但是未见得就是正道。
但是,即使不是正道,也可以把活做得漂亮一些。我经常想,我现在做得很多事情对于其他人没什么意义,对于自己倒是意义重大,起码培养了很多相关的素质。如何评判这样的presentation“漂亮”,在我看来很简单,首先看理论的援引是否得当,描述是否合乎逻辑;再看实证的材料找得是否恰当,实证材料的获得有没有问题;最后看演讲者如何用它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哪怕是生搬硬套的把这两个说到一块去。
其实这里稍稍有点差别。有的小组说理论为主,比如我们说的是space is a social product,这是整个汇报的主线,援引的实证材料是流动人口的聚居地。还有的说案例为主,比如emmasanto说的是社区文化馆的问题,案例是主线,援引的是城市空间理论。那作为我们这种方式的汇报,就不应该把流动人口聚居地的风貌多侧面多角度的展现出来,因为现实生活的复杂远远不是某一种理论就可以概括的。而作为另一种形式的回报,就不应该把所有的空间理论都强加到文化馆的角角落落,因为理论总是高度抽象概括的问题,分析、阐释,甚至解决实际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自是从理论中找到最为合适的那个切口。
那就先说理论援引的问题。虽然我很喜欢说理论,但是在理论方面基本还属于不学无术的类型。然而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看别人的presentation仍旧是有点失望的。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讲理论,或者草草了事两句带过。现实总归肤浅,走马观花的看看能带给我们什么呢,这个很不好,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开口就讲案例、讲故事,这简直是没了底线。感觉像一个蹩脚的开篇陈词,上来就堆例子,末了诗朗诵,感叹两句就结束了。比较好的应该是把理论单列出来说清楚,把涉及到的概念界定好,还有前提假设,最后想要得到的结论,当中的逻辑推理。从演讲者的角度来说,他应该顾及到观众的耳朵,他可以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他自己是听众的话,他希望知道些什么,希望别人用怎么样的顺序告诉他。
案例的描述要有层次。听众并不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关心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旁边有几个超市,平时出门要做几分钟车才能到什么地方;听众也不都很关心你们在调查过程中碰到了什么样的奇闻轶事,除非那和调查主旨是有点关系的。可以讲故事,讲多少都没问题,关键在于,relevant。做presentation不是为了展示你的调查日记,调查日记的价值正体现在被提炼的可能性上,听众想要的是最终淘出来的金子,不是你辛辛苦苦挖的矿石。讲到这里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呢。首先是因为今天很多人在这方面做得都很不好,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在这个问题上首当其冲,大概做得最不好。
还有就是一些规范的问题,这些问题讲起来是一门学问。比如我们会上诸如“社会研究方法”这样的课,当然,远远不止于这些。但是我要讲的不是这些,有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需要注意。比如当你说,“社会对****的期望是********”的时候,你起码说这是我们做访谈或者做问卷或者对媒介进行内容分析的结果吧,这恰恰是重要的问题,不能用“推断”。再比如,当你说,“*******正体现了这种控制”的时候,你起码说我查了一下当地的相关数据,或者说我和当地老百姓聊了一下它们都有类似看法这样一类的话吧。你不能告诉我理论上这样说了,所以我越看它就越像,那我还觉得很不像呢。还有一些问题,如果你说发了问卷,你起码交代一下,这个问卷的发放数量和发放过程吧,即使你的样本容量不够大,抽样不够规范,甚至根本就没有抽样,你总要把最基本的情况交待清楚吧。还有人引用了spss的统计结果,missing system一项竟然是55(total只有105),这是怎么回事,总要解释一下吧。我有的时候想,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让我们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这是需要思考的问题。但是很多时候这个问题却是被悬置的。我不能向你保证我看到的是事情的真相,我也不能向你保证事情其实是有“真相”的存在的,我现在唯一能负责任的,只不过是告诉你,用我现在的观察方法,站在我的角度,看到了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些东西,这样比较负责任,而且也比较有“意义”。上次我们说的金陵东路那个case,就有点主观臆断的成分在里面,于老师这个漏洞抓的是对的。
最后讲理论和实证材料结合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其实这是和上面两个问题结合在一起看的,也和研究方法有关。调查的方法明明是微观的、个人的,最后却讲了宏观层面的制度问题,两个就没有办法说到一起去,最后只能各说各的。还有就是对理论的理解有偏差,对基本的概念的理解有偏差。比如上次西思课上某人讲卢梭的自然状态,拿出好几张描绘社会最底层的生活的艰难,义正词严的质问下面人“有没有感觉”,最后得出的结论,如果没感觉你就不是人,如果有感觉你就处在“自然状态”,实在是让我听了吐血啊……
说了这么多,似乎我在做这些presentation的评委。其实上面很多错误也是我自己犯的。我一直觉得讨论课也是个很好的学习过程。上面讲的人要尊重自己,其实presentation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拿到一定的分数。同样的一些道理,能看得懂到能自然而然的表达出来是有距离的。而在下面听的人也要尊重自己,因为presentation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虽然不好听但是还要硬着头皮听,即使上面的人无非拿着网上搜索到的东西照本宣科,那也省去了我们自己开搜索引擎的麻烦。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讲,比如人员安排、ppt制作,还有演讲的问题,有空再说吧。
[size=5]采珠人[/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10 11:14:48


昨晚和belcanto在东方艺术中心看了比才的《采珠人》。他是歌剧票友,而我是第一次看歌剧。不过他说他很乐意做“歌剧艺术的普及推广”工作,于是我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过去了,呵呵。
嗯,先说情节吧。
有两个男人,一个叫做祖尔加,是锡兰某个部族的首领。(此人开始的时候脑袋上缠了块布,到了第三幕就拆了,原来是个光头啊~)另一个叫做纳迪尔,是祖尔加的好朋友,词儿里面唱他是个绿林好汉。(belcanto说那个演员很有名,是头牌啊~)当然,这两个男人会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当然,他们会为了这个女人坏了交情。但是,那只是从前的事情,这个不是主要的东西,主要的东西是,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为了两人之间的友情而共同放弃对爱情的信念。后来岛上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其实就是“圣女”(belcanto说人类学家可以研究一下为什么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都有圣女崇拜),她的工作就是日夜不停的为岛上的人祈祷,她要把自己奉献给佛祖,所以当然她不能谈恋爱也不能结婚。她说好吧,就让我接受这既崇高又悲惨的命运吧。这个形容还是很恰当的。当然,这个女人吗就是两个男人先前爱恋着的对象,叫做莱伊拉。问题是这样的,纳迪尔认出了这个莱伊拉,莱伊拉也认出了纳迪尔,这两个人互表衷肠,然后就成了~后来吗,事情终于败露了。圣女没有遵守自己的誓言,人们异常愤怒,要把她杀了,当然纳迪尔也不能幸免于难。这个时候祖尔加出现了,这时他还是很够朋友的,动用自己作为首领的权威,让人们把他们两个都放了。后来人们揭开了莱伊拉的面纱,反应迟钝的祖尔加总算认出了那就是先前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姑娘。于是他怒火中烧,当众宣布两个人死刑。再后来吗,莱伊拉就跑去向祖尔加求情。祖尔加终于发了表白帖,说其实我也一直深爱着你。莱伊拉求他放了纳迪尔。祖尔加更加郁闷,一来他觉得纳迪尔明明跟他说要放弃爱情了,现在不遵守诺言,简直就是欺骗他的感情。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二来他嫉妒纳迪尔可以得到莱伊拉的爱慕,他心里想为什么你喜欢他不喜欢我,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结果莱伊拉求了半天也没有用,反而火上浇油。最后她干脆不求了,对祖尔加说反正我爱他不爱你,我现在跟他一起去死了,我们进天堂,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嫉妒好了。最后她把一串项链交给一个渔夫,说我死了你把这串项链给我妈妈就行了。于是行刑的时候就到了,纳迪尔和莱伊拉两个人拥抱着等待死亡的降临。突然外面着火了,祖尔加出现了,说大家快点去救火啊,于是大家,包括行刑的人,全都跑去救火了。祖尔加告诉两个人说火是我放的,你们两个快点逃吧。原来祖尔加通过那串项链认出莱伊拉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两个人就逃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留祖尔加一个人在台上,我正想看看人们怎么对付祖尔加呢,大幕缓缓的落下了。
啊,怎么被我写得这么啰嗦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呢。这个叙述的风格有点像mujun姐姐给小朋友讲故事。说不定今后我可以跟小朋友讲这个故事。
印象最深的不是祖尔加也不是纳迪尔。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所谓高僧努拉巴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莱伊拉要遵守誓言,不然就只有死亡和耻辱在等待她。那是属于命运的压迫。我是不喜欢屈服的人,每当碰到这种近似于诅咒的压迫,总心惊胆战,似乎注定那样的惩罚会降临。还有就是莱伊拉和纳迪尔互表衷肠的那一段,一个女人在感情和信仰之间痛苦的挣扎。在台上的人们被背信弃义的痛苦折磨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布景始终在一个岛上,岛上的人都穿白的。祖尔加身上披了件黑的,纳迪尔腰上系了根红的,莱伊拉的色调是暗的。我挺喜欢这灰白惨淡的布景。大概是我拍破房子拍惯了的缘故。还有,我一直很担心,台上的演员光着脚在上面走会觉得很冷。我还担心站在后面合唱的人会从“岛”上掉下去,站在中间跳舞的人会掉进“岛”中央的那个洞里面去,始终没有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中间挖一个洞。突然想到,如果这个歌剧给wsyy jj看,会不会变成喜剧呢。
当然了,我是去看热闹的。看门道的人似乎不太满意。
发信人: belcanto (belcanto), 信区: Classic 标 题: 《采珠人》简评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6年06月10日09:58:49 星期六) 东艺歌剧厅的采珠人,应该说是今年上海极少的经典歌剧中最值得期待的一部,导演、合 唱指挥和舞美都有法国方面的参与,演员中a角有张建一这样的大牌、杨小勇这样的本土优 秀演员,东艺歌剧厅又号称具有极为丰富精巧的机械和声光设备。 但结果并非如此。 硬件方面,这次的演出实在不能令人满意。比才这部歌剧的背景在印度,目的在于迎合当 时的法国流行的异乡情调。因此在舞美设计上,本该大有可为。但整个三幕歌剧,严格来 说只换过半次布景——底座没有动,上面的一半布景简单换了一下。那些丰富的机械设备 ,呈现给观众的,只有几次喷雾而已。场上的灯光倒是有所变化,可这也牵涉最不能忍受 的一个硬件问题:灯光设备直接位于歌剧厅最后一排的后上方,设备的隆隆声自始至终没 有挺过,噪音之响有时甚至盖过表演,而且不时还有灯光工作人员的谈话打闹声响亮地传 出。可以确定,歌剧厅整个二楼都是受到灯光设备和工作人员的极大干扰的。 演唱方面,最值得赞扬的是演唱Zurga的杨小勇。在声音控制和语言的韵味上都不错,欠缺 的是形体表演太生硬。至于张建一的nadir,本来这个角色应当是歌剧中最出彩的,结果却 并不理想。张建一的声音奇迹般地发不出来,不仅闷,且听起来很吃力,往往被男中音和 女高音盖过。歌剧中最著名的“je crois entendre encore”这段,要求是用半声唱的, 难度比较大,张建一高音只能用全声,而用半声的中音区,则声音又干又紧,音量也小得 几乎不可闻。只有在第三幕的时候,才似乎恢复了一些风采,但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段落 了。他唯一的优点是法语的韵味还可以,毕竟在国际舞台上奋斗了这么多年了。女高音不 知道是哪里的,没有听说过,声音不错,是舞台上最通透响亮的,但这位歌手并不能满足 法国歌剧对声音和语言的要求,她的声音处理和咬字吐音,根本分辨不出是在唱中文、意 大利语还是法语。合唱团也有相似的问题。 伴奏方面,上海歌剧院叫响乐团的水准就不多说了,还算中规中距,张国勇的控制算可以 的。比较奇特的是竖琴的声音竟然一直非常响亮。 感谢furu昨天的出借,借给我一张威尼斯剧院的采珠人。这张dvd是意大利语版本的,fur u说女主角非常好。我注意到男主角是日本人。日本似乎因为人种问题,难以出现大号的男 高音,但在轻巧男高音、巴洛克男高音甚至假声男高音方面,却着意培养了一些人才,而 中国却是劣质的“标准”抒情戏剧男高音泛滥,能够发挥东方人声音特色的小嗓子男高音 大多发配唱民族唱法了,连塞维利亚理发师中的阿尔马维瓦一角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 μεν λεγω,δε γραφω. ※ 来源:·日月光华 bbs.fudan.edu.cn·HTTP [FROM: 58.33.193.181]
[size=5]今天中午徐老师又bg了[/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09 16:57:42
沸腾鱼真nice啊!曾经我非常讨厌沸腾鱼,但是自从这学期系际辩论赛开准备会,小蔡和wlq还有我,我们三个在阿康广场上吃了一次沸腾鱼,并且忘了付钱就走了(霸王餐行径),从此我就爱上了沸腾鱼。此外我们还吃了脆皮豆腐,口水鸡,以及演协的传统菜青椒土豆丝,当然还有三丝包饼。还有玉米烙,据说徐师母也很喜欢吃这种东西。我们三个窝在ws的角落里,讲着身边熟悉的不熟悉的老师的逸闻趣事和八卦,我的心里乐开了花。尤其听到于老师在中大狂印资料的故事。于老师最早去中大,看到那里的图书馆他异常兴奋,于是疯狂复印。他那次资料的费用是不用自己承担的。但是于老师的行为导致一个新的规则的出台——去中大进修的老师复印费不得超过3000块。哈哈,我和barbara笑岔了气。
lin回来了,下周五我们要见面,徐老师最近在做博士论文,有关于医疗方面,也想见见lin。啊~~~~~~~!这将是一个多么伟大而令人激动的时刻啊!lin和徐老师,还有我和shaoying,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啊~~~~~~~~~!那将是一个多么令人期待的时刻啊!
最近我觉得于老师对我要求有点高啊。是因为最近我不太努力,达不到他的要求了呢,还是因为他觉得我就应该做得更好一些。好像两者都有吧。周一的时候做presentation,他说我们在理论上发挥得还不够,还可以好好钻研一下。这个我是承认的,时间太紧了吗。但是于老师啊,我们旁边还有一个“对比组”啊,比起那个历数城市厕所的不是,罗列各种现象,却没有做任何分析的一个presentation,我们的“理论”已经是有一点的啦。首先,那个presentation建立在google的基础之上,这点他们自己也承认的。其次,那样一个报告即使没有学过城市社会学也是能做的,甚至没有学过任何一门社会学课程也能做。呐,我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老和下面的人比,越比越觉得自己已经不错了,其实差得还远。
前两天考现代西方哲学思潮,看到书上对于实证主义那么不屑一顾,心里的感受挺奇怪的。如果你说实证主义和反实证主义,那我肯定捡起后面那个当标签往自己脑袋上贴。可是,对方辩友,可是,你们真的有资格这样看待实证主义的很多做法吗。我并不认为社会是一个可以测量出长度、宽度、重量的实体,可是你们告诉我不这样做的话我们应该怎样做。你们可以告诉我,那些人看到的都不是真相,他们不是在做学问,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看到真相,怎样才叫做学问吗?坐在书房里拍脑袋吗?闭门造车吗?至于能不能看到真相,怎样才能看到真相,需不需要看到真相,到底应该怎样理解真相,世界上有没有真相,那是属于methodology和practice当中的问题。别告诉我因为现在这里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让我们一起来鄙视positivism,你们鄙视positivism的那些理由我也统统听过,上学期跟pro gu学社会文化分析,就是从鄙视positivism入门的。那现在小女子才疏学浅,想问问你们该怎么办了,你们谁来给我个回答。
现实的力量有多强大!我们应该问的不是:我们要不要involve到现实中来,我们应该问的事,我们如何投身进来,进来了以后我们应该怎样看这些现实的问题。即使是最为抽象的概念也必须回到现实生活中来才会有质感。理论永远不过是有用的谎言罢了,我不相信现实的生活就像理论中讲得那么简单,即使是在牛的理论,我们也不能保证某一天他会在强大的现实的力量下失去光彩。
说啊说啊又说偏了,这已经不是一个positivism的问题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做调查,好吧,我又讲了一句废话。这句废话已经废到大家都快忘记了。
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都想从根本、长远、总体上来解决问题?如果能从表面、近期、局部上先把问题解决了,那不是也很好吗?就因为效果是暂时的,所以我们就不好好做,非要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这是什么样的歪理?为什么大家对于普遍性都有那么大的渴求?研究一个东西我们首先都会去想他能不能得到推广,尽管很多时候“推广的价值”都是我们生搬硬套的。这里又有一些问题要问,是不是有那样的“普遍性”存在?会不会有的只是一些相似、关联而已,现实的生活真如我们想象那样容易分门别类吗?
很功利的说,一些小问题我们用这样不能看到真相也不学术的做法研究研究,大概也就解决了。所以说,收回自己刚才的话,在城市的角角落落里数厕所,拍几百张照片也没什么不对。现在能这样做的人是太少。
[size=5]加油,复旦等着你![/size]
mujun 发表于 2006-06-07 17:24:35
不知道这次高考又出什么样的作文题,总之,被这样的作文折磨了一年以后,我对高中语文已经是恨之入骨!当然,我还是念念不忘我高三时候的语文老师。汪老师真是难得一见的良师益友,是他告诉我语文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语文考试又是怎么一回事,应付语文考试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对语文考试鄙视的心态一直让我颇为欣赏。他告诉我们那样写作根本写出来的都不是好文章,不过出于某种外在的功力我们可以学习一下那些方法。现在想来,汪老师身上还体现出一点实用主义的色彩。
汪老师很喜欢我,也很器重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的状态他知道了会不会满意。不过估计他要是看到这个blog一定会喷血,一个当时写起文章中规中矩,每次语文考试都稳定地拿到118分的小姑娘现在怎么如此有乖章法。不过我想汪老师也不一定会喷血,他应该为他的学生感到高兴。生性倔强的小姑娘终于在高中阶段的最后一年学会了向别人定的标准屈服,从他手上弄来一块敲门砖,砸开了她想要砸开的门。在这里依旧有她不喜欢的标准,在这里她依旧不喜欢屈服,不过相比前面那近二十多年的生活,这里的压迫少多了。经常感觉汪老师对于自己的际遇很不满意,明着暗着抱怨怀才不遇是他惯常的行为,不过他的学生现在似有无限多的可能性等待被发掘。人是有无限可能性的动物,我现在要体验这句话。
高考渐渐被淡忘,早晚有一天我会连当初写了什么样的作文题都想不起来,但是今天,恐怕还会有很多汪老师的学生牢记着他教的那些“江湖骗术”自信满满的踏入考场。生命是个不可分割的绵延。所有高中毕业生高考结束后都会有人生到此为止的错觉。呵呵,那好吧,复旦等着你们,其他学校也等着你们。真理在等着我们。而真理决不是独坐书房面壁苦思的产物,而是我们用热情积极探索生活的结果。
